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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与胡明利网络购

时间:2019-09-09

  

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与胡明利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第二,关于涉案食品所属情形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因涉案食品标示的脂肪含量与实际值严重不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所以不属于食品标签瑕疵。故,晋善晋美公司关于涉案食品所属情形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晋善晋美公司销售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商品,故胡明利要求退还所剩的涉案商品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中胡明利购买的涉案商品有过鉴定的损耗,现胡明利实际可以向晋善晋美公司退还涉案商品20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明利货款2143元,胡明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夹心枣美脑枣红枣夹核桃仁包大枣1KG礼盒装”二十盒退还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二、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明利29230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胡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善晋美公司退还胡明利购物款2143元,胡明利将剩余22盒涉案商品退还晋善晋美公司;2.判令晋善晋美公司支付胡明利十倍赔偿金29230元;3.晋善晋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文峰路5号楼4号商铺。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胡明利从晋善晋美公司购买涉案食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问题。《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6.4条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中规定,食品的能量和脂肪的允许误差范围≦120%的标示值。《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属于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家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应当强制执行的标准。本案中,涉案食品的营养成分表标示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含脂肪15.5克,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食品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含脂肪28.1克,误差值超过《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的允许误差范围,违反我国现行食品安全标准。故对于晋善晋美公司主张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晋善晋美公司主张的胡明利为“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项抗辩意见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山西晋善晋美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善晋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明利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胡明利在天猫商城的晋善晋美公司经营的晋善晋美食品专营店下单购买了27盒“夹心枣美脑枣红枣夹核桃仁包大枣1KG礼盒装”(以下简称涉案商品),单价109元/盒,货款总计2923元。双方协商一致晋善晋美公司共向胡明利发货30盒。该涉案商品每盒含4袋枣夹核桃,每袋250克,外包装封口处载明生产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营养成分表中载明:每100克含脂肪15.5克。2017年8月30日,晋善晋美公司向胡明利出具发票,金额为2923元。现涉案商品剩余22盒。

  第三,关于晋善晋美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胡明利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只要食品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可以主张“十倍价款赔偿”,不论这一行为是否给消费者造成了实际损害。因此,晋善晋美公司关于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以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胡明利辩称:不同意晋善晋美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晋善晋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第二,如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所属情形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第三,晋善晋美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是否以造成胡明利人身伤害、财产损失为前提;第四,关于胡明利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以及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问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利,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

  一审法院认为,胡明利向晋善晋美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并付款,晋善晋美公司向胡明利发送了货物,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章专门规定了“食品安全标准”,其中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可见,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第6.4条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中规定,食品的能量和脂肪的允许误差范围≦120%的标示值。卫计委发布的《<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第48条“关于标示数值的准确性”规定:“企业可以根据计算和检测结果,结合产品营养成分情况,考虑该成分允许误差来确定标示的数值。当检测数值与标签标示数值出现较大偏差时,企业应分析产生差异的原因,如主要原料的季节性和产地差异、计算和检测误差等,及时纠正偏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属于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家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应当强制执行的标准。本案中,涉案商品的营养成分表标示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含脂肪15.5克,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商品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含脂肪28.1克,误差值超过《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的允许误差范围,违反我国现行食品安全标准。故对于晋善晋美公司主张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晋善晋美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知悉食品安全标准且有义务对其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审查,现晋善晋美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规定的涉案商品得以售出,应视为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法律规定而销售的情形。故对于晋善晋美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审查义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商品营养成分的标示问题可能对消费者选购商品造成误导,并影响消费者关于营养成分摄取量的判断,进而影响食品安全,故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

  综上所述,晋善晋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判决如下:

  晋善晋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胡明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晋善晋美公司所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产品标签的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涉案食品由红枣和核桃组成,均为自然产物,营养成分丰富,适量的食用有助于身体健康。脂肪含量标签标注的瑕疵,不能证明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品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只有消费者因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或存在损失,才可以除请求赔偿损失外,另行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胡明利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胡明利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不享有消费者权利,更无权要求惩罚性赔偿。胡明利首次就购买大量涉案产品,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其购买目的在于牟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胡明利在本案中不是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其行为严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此外,胡明利在一审中陈述其在购买晋善晋美公司的产品前,已经通过网络购物平台针对同一类产品标签中脂肪含量标注进行了对比、比较,胡明利一开始便知晓晋善晋美公司销售的产品标签存在瑕疵,充分说明了其目的是为了牟取大量不正当的利益,属于恶意购买。胡明利曾多次提起同类诉讼,多次就类似食品在多家网络店铺重复、多次、大量购买,并分别提起诉讼要求获得惩罚性赔偿。

  一审庭审中,经胡明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商品的脂肪含量进行鉴定。2018年1月11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标的物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含脂肪28.1克;2、鉴定标的物的脂肪含量不符合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的相关要求”。上述事实,由胡明利提交的晋善晋美公司工商信息、交易详情截图、交易快照、发票、快递单、实物照片、旺旺聊天截图,晋善晋美公司提交的生产商营业执照和食品许可证予以佐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晋善晋美公司提交山西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侯马分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及涉案商品生产商山西晋善晋美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证明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上脂肪含量的标注是根据检验报告得出的,不存在虚假销售。胡明利表示对企业标准真实性认可,但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检测报告中产品与涉案商品不是同一批次的产品。检测报告送样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而涉案商品为2017年8月10日生产,可见该报告检测的产品并非与涉案商品同一批次。对于企业标准,为涉案商品生产商于山西省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备案的标准,是企业自己制定的,且内容不涉及商品的脂肪含量问题。故一审法院综合庭审质证过程,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第四,关于胡明利是否为职业打假人以及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未规定“职业打假人”不受其保护,亦未规定“职业打假人”并非消费者,只要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购买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晋善晋美公司主张胡明利曾多次购买商品并起诉商家,但前述情况不能否定胡明利的消费者身份。胡明利的合法权益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故晋善晋美公司关于胡明利是职业打假人,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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